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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历 | 我在现场听《春节自救指南》,返场曲居然唱两遍,团员也懵了

2019/9/12 23:03:31

亲历 | 我在现场听《春节自救指南》,返场曲居然唱两遍,团员也懵了

原本只是一场周末休闲,不料却在现场亲历了彩虹的第三支“爆款神曲”。

  

“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看彩虹合唱?”1月14日中午时分,若不是友人这一声招呼,可能晚上我就会继续涂一幅淘来的填色板。

 

遗憾的是,友人和我不约而同迟到了半小时,最终在中场休息时进场,完整听完了下半场。

《落霞》的诗意,《外婆》的感动

 

这次音乐会的名字一如既往地好听——“永恒与一日”。前几次的叫“夏之歌”“双城记”,还有“从天明到日暮”。

 

顺着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的入口往下走,突然涌上了一大批“迷妹”,在展台边上排好队,依次购买“永恒与一日”的小册子。友人与我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,匆匆跑进了主厅。

 

坐定后不久,合唱团员陆续到场,指挥金承志随后登台,一片掌声。“上半场有团员有点差错,我在这里先道歉,我们的团员几乎都是非专业人士,也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包容。我们争取用下半场来让大家值回票价,如果下半场大家还不满意——”经过几秒钟的停顿,金承志继续说,“那也没办法了。”

 

好嘛,又是一片掌声。大家好像很吃金承志这一套幽默感。

 

原本认为要正式开始了,金承志又开始了“说教”模式。“接下来我们要演唱《落霞集》套曲,由七首独立作品组成,我之前教过一些观众如何鼓掌,现在重新说一下,七首曲子中间不需要鼓掌,等到整套全部结束了,大家把憋足七首的掌声一次性鼓出来好不好?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,就是我转身的时候就鼓掌。”

 

事实上,后来良好的演出秩序,以及旁边叔爷几次“欲鼓又止”的冲动,也证明了这一番说教的必要性。

 

《落霞集》套曲有七首曲子,分别为帆、琉璃色的岛屿、花见海岸、椰子椰子、云上的鲸、山风与小路,以及落霞,讲述了一家三口和一只小狗Luka逃避现世来到一座小岛度过一生,仅从名字上便能瞥出曲子所营造出的氛围。媒体曾为此贴上“严肃诗意”的标签。

 

另外,下半场还有两部首发的曲子《午后》及《外婆》,前者主打童真,白描了一家人在暑假末尾匆忙又温暖的一天,而后者则更让人动情,娓娓叙出对已故外婆的眷恋和怀念,正如歌词所言:“第一份蹉跎,第一份工作,多希望你也知道;第一场恋爱,第一个小孩,多希望你也知道。”

 

我问:“《午后》听着好日式,就像宫崎骏的动画片一样,《外婆》就好江南气,你觉得呢?”

 

友人“嗯”了一声,看来有点被《外婆》感动到,就像场内很多观众一样。

 

你听到“神曲”,我看到“星空”

 

真正的迷妹都知道,彩虹的“爆点”永远在返场曲目。就好像电影的彩蛋,节目单中没有,但知道肯定很精彩——要知道,《张士超》和《感觉身体被掏空》都是返场曲目。

 

“想听返场很简单,大家记得要用整齐划一的掌声持续着,让团员们不好意思下台,而我刚好可以下去上个厕所,等我回来的时候,就准备唱返场了。”金承志又开启了“玩笑模式”,“当然,如果你们觉得不想听返场,也可以起身就走了。有不想听的人吗?不想就请出去。”台下真的又是一片掌声,但无人离席(我的目及范围)。

 

接下来的曲子,大家都知道了,就是那首《春节自救指南》。满臂的手表、家里六十亩水稻、A轮刚刚钱进来、公司明年搬上海、紧身的皮裤、门前十三辆路虎……满堂哄笑,哈哈哈哈。

 

但大家不知道的是,这首歌当晚在现场唱了两遍。只因为一句“大家觉得怎么样?想不想再听一遍”,金承志的任性,简直让台上的团员目瞪口呆,我几乎能看到其中一位差点翻了个白眼。事后,女高音声部的向媛媛告诉我,此前从来没有一首返场歌连续唱两遍的先例,“我唱女高音第二遍的时候简直有点飘。”

 

为此,向媛媛是这么猜测的:“我觉得是老金(金承志)比较体贴,比较顾全大局,第一遍的时候,考虑到很多观众只顾着感受有趣,并没有仔细听清楚我们在唱什么,第二遍可以对着歌词滚动栏再听一次,以免有遗憾。”

 

对于不是迷妹的我来说,《春节自救指南》只是惊喜,真正的高潮却是漫天摇晃的手机闪光灯。那是我第一次在正儿八经的音乐会(不是演唱会)上,看到这种场景,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鼻尖。

 

据说,那是团歌《彩虹》合唱的标志。果不其然,一溜刚退场的团员,从观众席后侧走来,拉起观众走上舞台,一起唱《彩虹》。作为可能是唯一一位非迷妹上台的观众,我在台上看着金承志兴奋又认真的脸,还有台下闪烁摇摆的“星空”,再配上合唱的那种氛围,我哼着临时学会的“秋的叶,冬的雪,彩虹在天上”,也几近泪奔。

 

金承志说,这是彩虹拥抱观众的姿态。

拥抱年轻人,粘合代际鸿沟

 

其实,彩虹不仅拥抱了观众,也“拥抱”了所有年轻人。

 

“我觉得年关将近,有一种恐慌感。咱们中国人基本上都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,所以我决定写一个作品。”金承志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谈过《春节自救指南》的初衷,从思考、搜集素材用了几周的时间,内容基本上取自于他和身边年轻团员的亲身经历,再加以润色和艺术化夸张。“真正落笔谱曲、写词只用了2、3天。”

 

在金承志眼中,《春节自救指南》可以粘合年轻人和长辈的关系,一位长辈在问这些问题时,并没有考虑太多,但是通过这首曲子可以看到年轻人的视角。我猜:设身处地,理解万岁,大约如此。

 

“我个人感觉《春节自救指南》比《感觉身体被掏空》更红,虽然我们在排练的时候就预感会火,但没想到传播效果会这么好。”向媛媛回忆说,“春节自救指南”排练时间并不长,大约在1月2日,老金才将最终版的曲谱拿出来,大概总共只排练了四次。

 

虽然时间不长,呈现效果还不错,向媛媛归功于团队过硬的素质。“我们在招新的时候,把关比较严,也都有考核,所以我们一拿到谱子,可以很快地上手。”另外,平日里的练习也是必不可少的。彩虹成员每周都有“家庭作业”,每个团员都需要通过软件录好自己唱的部分,然后发到各自声部的微信群里,接受总监的“审阅”,然后根据指出的修改意见再做调整,这样,现场排练合声时才更有效果。

 

《春节自救指南》是一首彩虹风格很强的歌,甚至融入了《张士超》和《感觉身体被掏空》的片段,其中的无厘头和节奏感很搭,一气呵成不突兀。当然,这份“完美”也离不开彩排中的“修修补补”。向媛媛说,合唱部分有一段各地方言的杂烩,但在排练时候却发现,太多方言反而会彼此影响,最终只能将广东话等几种删去,以保持节奏感。

 

向媛媛也在第一时间就把《春节自救指南》发到了家庭微信群里,“我爸妈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看完还停顿了好一段时间,只回复了‘表现挺好的’之类。不过家里对我比较宽容,不会出现一直催结婚的事情。”也许,到底效果如何,要等她回家之后才能体会了。

 

说到这里,向媛媛话锋一转:“我觉得,亲戚问这些问题也没什么大问题,用不着太过反感,毕竟是很久不见,总需要通过一些问题来了解你的近况,这种关心很正常。”

 

唯有知音者,相思歌白头

 

忍不住多说几句场外话。

 

迷妹的心态很有趣,喜欢你受欢迎,又不想你太受欢迎。彩虹合唱团显然已经太受欢迎了,从演出结束后,那堪比光明邨买鲜肉月饼的签名队伍就可以看出来。

 

用实打实的数据来说,仅是彩虹室内合唱团官方视频,两日内的播放量已经超过1102万。而百度全网的媒体指数显示,“春节自救指南”等关键词的指数由0骤升至21532。

 

按照“营销新榜样”的说法:“《春节自救指南》会火几乎是可以预料的。恰当的节前好时机、彩虹室内合唱团积累的人气和口碑、合唱艺术形式的反差萌。但能突然火成这样,绝对是因为彩虹室内合唱团的营销功底深厚,其中一样便是他们太会写文案了。”

 

在如今这个IP=钞票的年代,彩虹这么一个“自带光环”的IP,会不会变现?如何变现?也成了关注的焦点。

 

“具体的商业化以及运营的事情,我还不清楚,我就关注唱好每首曲子。”但向媛媛也曾遇到类似的困扰——一些半生不熟的朋友会用“唱神曲的网红”来形容她,好在她并不在意这种称呼。“多数人都是通过《张士超》这类歌曲认识我们的,即便100人中有一两人,关注并喜欢我们的严肃作品,我就很满足了。”

 

搞乐团并不是一件轻松活。此前有媒体报道,从2010年到2016年初,彩虹合唱团总共投入了大约50万元。要继续发展,仅靠严肃作品开音乐会是远远不够的,商业化是早晚的事。

 

彩虹在2016年可谓是频繁“走穴”,与淘宝、杜蕾斯、简单生活节等的合作,显然是不错的探索,但彩虹同时也在警惕着过度的商业化。据说,金承志多次拒绝了节目录制和商演活动,“我们非音乐会不演,绝不在广场上唱歌,绝不参加任何奇怪的活动”。

 

但,严肃艺术和商业消费之间的平衡之路,并不好走。

 

唯有知音者,相思歌白头。愿是如此吧。


(本文首发于上观,仅代表个人观点。未经授权,谢绝转载。栏目主编:刘璐 编辑邮箱:internetobserver@163.com)题图来源:视觉中国  图片编辑:周寅杰  内图由作者提供